他们不说“天下”——图凡·伊马穆特季诺夫谈参加中国戏剧节

戏剧《Әлиф》在四川省西昌市大凉山举办的戏剧艺术节上演出。

该剧本身尝试通过肢体语言和鞑靼歌唱，深入那个被民族“遗忘”的文化层面，触碰失落的文明。2018年，该剧曾荣获“金面具”奖。

戏剧《Әлиф》的导演图凡·伊马穆特季诺夫讲述了文化认同保护方面的问题、观众对演出的接受情况，以及中国人为何不称自己的国家为“天下”。

— 请简单谈谈这次中国之行和参加戏剧节的情况。您个人以及整个戏剧节呈现了哪些节目？

— 我们呈现的是闭幕式节目，我们在倒数第二天和最后一天演出了戏剧《Әлиф》。这对我们来说是一项重要的任务，因为开幕式和闭幕式总是受到特别关注。

保护习俗、语言、文化和传统——这个问题并非关乎所有民族和文明。我们的共和国在这方面非常积极地开展工作——我们不仅试图保护这一切，而且积极致力于发展。

但是，在不同国家演出时，我们明白，这个主题对有些人来说很贴近，对另一些人则不然。我们在四川演出了该剧，那里居住着彝族，人口大约两百万。他们有自己的语言、文化和文字。我们的故事不仅对中国人本身，对彝族同胞也很有趣。我们提出了一个需要应对的问题，需要去声明、去谈论，包括与年轻一代探讨——我认为我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。

— 一个传统问题：俄罗斯（特别是鞑靼斯坦）的观众和中国的观众有多大不同？在性情/对舞台事件的反应方面有什么关键特点吗？

— 我觉得特点恰恰在于我刚才谈到的那个问题。现在，在许多国家，学习汉语成为优先事项——不能说汉语或中国文化正如何受到全球化的冲击。但中国国内也有很多民族，因此中国人关心的是，如何在不妨碍这些民族权利的情况下和谐共处。他们试图解决这些问题——这令人尊敬。

— 在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面前呈现作品总是一种新的体验，或许也是灵感的源泉。作为导演，您从参加这次戏剧节中汲取了什么？也许来自国外的同行？

— 戏剧节相当广泛，来了来自不同大洲的代表：拉丁美洲、美国、亚洲。高加索和欧洲也来了很多剧目。相应地，他们也提出了广泛的问题。

— 请总体谈谈您对中国的印象：您认为这是一个“封闭的天下”，还是一个现代、热情、友好的中国？

— 我和我们的翻译聊过，他是汉族——中国人口占多数的民族。当我称中国为“天下”时，他很惊讶，说中国人自己说的是“中土”。

确实，对中国人自己来说，这就是中土。国家处于一个黄金中间点。既有资本主义，也有社会主义。既发展内部经济，也发展对外经济。同时也有对外和对内的政治历史。所以我会这么说，这不是“天下”，而是某种“中间的世界”。

— 也许您个人在中国有什么发现，并愿意与他人分享？包括通过舞台的方式。

— 他们似乎有一种吸纳不同文化的元素，仿佛这处于某种优先地位。也就是说，发生在其他国家、大洲其他地方的事情，他们仿佛都吸收进去，汲取过来，然后向世界呈现另一种东西，某种带有自身文化印记但又确实是崭新而有趣的东西。

这让我感到惊讶。他们不仅接受最好的，而且也借鉴不同的经验。我认为这是他们的力量所在，他们由此既明白该怎么做，也明白不该怎么做。

也许，这甚至是更重要的——为了不重蹈覆辙。

中国是一个邀请各方进入、吸纳各种实践——无论是创意实践还是实体实践——的国家，并试图在实践中找到自我。

照片由大凉山国际戏剧节组委会提供。